張海娜今天有活動,所以一大早就起來梳妝打扮了。
她身著一襲淡紫羅蘭色的改良旗袍,衣料輕薄如煙,隱約透出內裡素雅的襯裙。旗袍上印著細碎的淺紫色花卉暗紋,領口是精巧的立領設計,一枚同色系盤扣斜斜扣於頸側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鎖骨,含蓄而婉約。
腰間剪裁貼合,勾勒出纖細的腰肢,裙襬自膝下微微敞開,行走間必如流水般搖曳生姿。
她的烏髮鬆鬆挽就,幾縷碎髮被風輕輕吹拂,拂過如玉的面頰。髮間斜簪一朵素白的小花——正是十六歲生辰時張海寧送的那支玉蘭簪,如今短髮己及肩,終於能勉強簪住了。耳畔墜著一枚珍珠耳墜,隨著她微微側首,珠光溫潤流轉。
收拾好後,張海娜就拿著包往樓下走。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,這麼早,家裡就來了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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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娜站在樓梯間,看著樓下坐在沙發上的女子,有些驚訝。
只見女子斜倚在皮質沙發深處,像一隻慵懶卻危險的貓。
她身著一襲墨綠色的絲絨旗袍,面料在晨光裡泛著幽暗的光澤,像深潭裡沉澱了千年的水。旗袍的衩口開得很高,隨著她交疊的雙腿若隱若現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,腳踝處繫著根細細的紅繩,墜著枚小巧的銀鈴。
她的長髮挽成一個鬆散的低髻,幾縷碎髮垂落在頸側,髮間彆著一支通體漆黑的簪子,簪頭雕著一隻展翅的鳳凰,鳳眼處嵌著兩顆細小的紅寶石,彷彿隨時會活過來一般。
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,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煙,菸蒂上積了層薄薄的灰,她卻沒抽,只是任由它慢慢燃燒。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像只正在打量獵物的豹。
像是察覺到有人注視,女子轉過頭看了上來。看到張海娜的時候,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,紅唇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坐在女子對面的張海寧也看到了張海娜,問道:“站在那幹嘛?”
張海娜抬步走了下來,在不遠處站定,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:“這位是?”
張海寧隨口的道:“遠房親戚,你........可以叫她大嬸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疾風朝著他的臉飛去。
張海寧頭也沒抬,只是簡單地抬手一接,隨後對著手上的蘋果咬了一口,發出清脆的“咔嚓”聲。
對面的女子還保持著扔完東西的姿勢,手腕上的銀鐲子“叮鈴”作響。她轉過頭,看向張海娜那略帶好奇的神情,紅唇一彎,笑得像朵帶毒的罌粟:“我叫張海琪,你可以叫我海琪姐。”
“哦....哦......海琪姐。”
“你要出門?”
“嗯,約了城北的裁縫師做衣服。”張海娜老實回答道。
雖然,她挺好奇自己師父和麵前這位叫做張海琪的女子是什麼關係,但今天她確實有事。而且遠房親戚啊?
張海娜心中有些擔憂。她從小到大還沒見過師父那邊的親戚,也不知道他們對自己一個被撿來的小孩是什麼看法。而且過年過節的時候,也沒有看見他們來找過師父。
算了,反正既然這麼久都不見,想來關係應該也很微妙。她還是就當作普通遠房親戚看待吧。
“那海琪姐,我就不打擾你和師父了。”
張海琪笑著跟她道了別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她看不懂的深意,像潭深水,表面平靜,底下卻暗流湧動。
張海娜轉身往門口走,腳步輕快,淡紫羅蘭色的裙襬搖曳如蝶。首到院門“吱呀”一聲關上,屋裡的氣氛才驟然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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