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年世蘭的身上。
皇后的這一招,實在太過高明。
她以“嫡母本分”為由,名正言順地要將公主接到自己宮裡。這既是向眾人宣示她作為皇后的權威,也是在公然削弱年世蘭這個生母的地位。
她若是答應,就等於把自己的命根子送到了虎口裡。誰知道在景仁宮,會發生什麼“意外”?
可若是不答應,就是公然頂撞皇后,不敬嫡母,傳出去更是恃寵而驕,目無中宮的罪名。
沈眉莊坐在年世蘭下首,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。她看向甄嬛,卻見甄嬛只是低頭品茶,眉眼間一片淡然,彷彿事不關己。
沈眉莊的心,涼了半截。
曹貴人抱著溫宜,悄悄往後退了半步,生怕被捲入這場風波。
麗嬪更是氣得臉都紅了,卻又不敢在這種場合公然為華貴妃出頭。
一時間,此處彷彿變成了沒有硝煙的戰場,而年世蘭,正站在風暴的中心。
她看著皇后那張志在必得的臉,心中連連冷笑。
想搶她的女兒?她也配?
【誰要去景仁宮啊!誰要這個嫡母啊!我才不要去呢!】
攸寧在心裡急得首蹬腿。
年世蘭卻絲毫不慌張,反倒是無辜地笑了笑:“皇后娘娘如此厚愛攸寧,臣妾就替公主謝過娘娘了。只不過……”
她頓了頓,一臉無奈:“娘娘有所不知,欽天監前幾日才剛為小公主卜過一卦,說她祥瑞降世,身帶紫氣。但公主年幼,紫氣尚弱,三歲之前萬萬離不得生母半步。”
宜修的臉色僵了僵。
年世蘭帶著歉意的笑容越發燦爛:“唉……娘娘明鑑,臣妾倒是巴不得讓公主多多親近娘娘呢,可惜欽天監說,若祥瑞之氣不穩,恐於國運有礙,這可怎麼辦呢?”
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,又搬出了“國運”這樣的大帽子。
宜修的臉色,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她可以不在乎年世蘭,不在乎攸寧,但她不能不在乎“國運”。這頂帽子太大,她戴不起,更不敢碰。
她若是執意要將攸寧抱走,萬一將來朝堂上有什麼風吹草動,或者有什麼天災人禍,這“破壞國運”的罪名,第一個就要扣在她的頭上。
“竟有此事?”宜修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“既是關係到國運,那自然是不能馬虎。是本宮思慮不周了,妹妹可千萬要照顧好公主,她可是我大清的福氣。”
年世蘭頷首:“這是自然。”
不多會兒,雍正也來了,眾人按著位份依次落座,攸寧公主的滿月宴亦正式開始,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。
年世蘭懷抱攸寧,端坐在雍正身側,另一側是皇后宜修。
“皇上,臣妾瞧著公主今日精神極好,這眼睛滴溜溜轉,像極了皇上。”齊妃湊趣道。
雍正龍心大悅,端起酒杯:“攸寧是朕的福星。今日滿月,朕很高興,我們舉杯同樂。”
。賀齊杯舉忙連人眾
。節環的禮獻了到,半過席宴
。面莊端,鎖命長金赤對一了送嬪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