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傳來碎步聲。
小燕子沒有回頭，腳下的步子照舊往前邁。
“格格，格格留步。”
彩雲的嗓音從七八步遠的地方追過來，帶著跑過一段路後的氣喘。
小燕子這才停住腳，側身回頭。
彩雲提著裙襬小跑到跟前，蹲身行了個禮，額角沁出薄薄一層汗。
“奴婢冒昧，給格格請安。”
小燕子看了她一眼。
這丫頭先前分明站在宮道上沒動，這會兒追上來，喘得嘴唇都在抖。
“起來吧。”
小燕子的語氣隨意。
“大老遠追過來，什麼事？”
彩雲首起身子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姿態恭謹。
“回格格的話，我家主子讓奴婢給格格問安。”
“知畫？”
“是。”
彩雲垂著眼。
“我家主子說，她的病己經大好了，多謝格格從前的關照。若格格得空，想請格格去東配殿坐坐，喝杯茶說話。”
小燕子嘴角一揚。
“她客氣了。替我回一聲謝，說我知道了，等得空再說。”
彩雲沒有退下，腳尖在原地微挪了一下。
爾康站在小燕子右後方半步遠的地方，目光從彩雲臉上掃過，又移開了。
“格格。”
彩雲又開了口。
“奴婢還有一句話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家主子說，五阿哥出征前給她留了幾句話，話裡頭囑咐她好生養病，還說多虧格格從中說和，他才想通了。我家主子特別感激格格。”
這句話落在宮道上，輕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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