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擋在門口:“折騰什麼?鑰匙收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安全不是差不多。”
婆婆這次沒幫他。她拿起外套:“我找開鎖師傅。”
周嶼一把按住她:“媽,你也跟她一起鬧?”
“苗苗的東西在這兒。”婆婆說,“鑰匙丟外頭,你早說啊。”
他終於承認,一把給過許苗,方便她躲趙凱;另一把給過孫姨的外甥,後來那人搬走,鑰匙有沒有轉交,他不知道。
我問許苗。她的那把一直藏在單位儲物櫃,下午送了回來。
只剩一把失聯。
開鎖師傅當天沒空,要第二天上午才能來。唐寧——不,我在心裡叫了自己一聲名字,像提醒一個總替別人收尾的人——你可以現在停止承擔。
我把許苗的材料和備用手機移進社群保密櫃,建議婆婆今晚暫停開放。
她答應了。
周嶼卻在業主群裡發了一段話:唐寧工作壓力大,共享客廳暫時調整,請大家體諒。
我看完截圖,第一次在群裡公開回復。
“暫停原因不是我的工作壓力,而是房屋鑰匙未經共同居住人同意被複制六把,目前仍有一把去向不明。複製和外借人為周嶼。為保障住戶與來訪者安全,開放立即停止。”
群裡安靜了三分鐘。
隨後訊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。
有人說年輕人來坐坐能出什麼事,有人問丟東西算誰的,也有人責怪我不給婆婆留面子。
周嶼私聊我:“你非得當眾羞辱我?”
我回:“陳述責任,不是羞辱。”
他又說:“一家人的事,為什麼捅到群裡?”
“因為你把一家人的鑰匙發給了整個院子。”
那晚,社群值班電話響了兩次。一次是老人暖氣不熱,一次是樓道燈壞了。
第三次響起時,聽筒裡沒有人說話。
只有急促的呼吸。
我叫了三聲,對面才傳來許苗的聲音。
“唐姐,趙凱在問共享客廳在哪一棟。”
背景裡,一個男人正在砸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