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從小就有一個夢想,讓每個人都吃上放心的早餐。”
我看著電視裡的他,差點把遙控器砸了。
放屁!
他的夢想就是賺錢,什麼食品安全零容忍,他自己後廚什麼樣我都見過。
剛學手藝那會兒,他嫌肉餡貴,偷偷往裡面摻便宜的邊角料,被我爸發現後罵了一頓才改。
現在倒好,人模狗樣地談食品安全了。
更噁心的是,他還專門開了個短影片賬號,天天發“包子大王謝明遠”的創業故事。
影片裡把他自己包裝成白手起家的勵志偶像,對我爸隻字不提。
偶爾有老街坊在評論區提一嘴“你手藝是跟巷子口老靳學的吧”。
秒刪。
我跟我爸說這些的時候,他正在給小馬講解老湯的配方。
聽完只說了一句。
“隨他去吧,手藝在我手上,他拍影片拍不走。”
話雖這麼說,但我看到他寫字的手頓了一下。
那本筆記本又翻開了,他拿起筆想寫什麼,猶豫了幾秒,又放下了。
那根傳承了二十年的線,被謝明洲用一封舉報信割斷了。
我爸不再收徒了,連小馬都不再正式教。
只是偶爾他來鋪子裡幫忙,我爸會在旁邊指點兩句,但絕不再像以前那樣手把手教了。
“教會了又被舉報,何必呢。”
他這麼說的時候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但我知道,他心裡比誰都涼。
那條巷子口的包子鋪還在開,每天凌晨三點半亮燈,五點開門。
老街坊們還是排著隊來買,三塊一個的肉包子,皮薄餡大,二十年沒漲過價。
只是後廚裡,再沒有一排年輕人圍著案板學揉麵的熱鬧場景了。
我爸一個人揉麵,一個人調餡,一個人包。
我幫忙打下手,遞個蒸籠收個錢。
鋪子還是那個鋪子,包子還是那個味道。
只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