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說了。”
胸口堵著一團氣,連呼吸都疼。
“你截下那封信,真是為了我嗎?”
“我走了以後,家裡沒人收拾屋子,沒人替趙綺月改作業,沒人每天早上替她熱牛奶。”
“你需要的,是一個留在家裡幹活的人。”
“你捨不得的,是免費照顧趙綺月的保姆。”
那一年,妹妹去外地參加半個月的夏令營。
爸媽高興得不得了。
三個大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,衣服,藥品,零食,連她慣用的馬桶墊都裝了進去。
他們一路把她送到宿舍門口,生怕她受半點委屈。
那時候,他們從沒擔心妹妹獨自在外地會不會害怕。
我看向爸爸。
“為什麼每一次,需要讓步的人都是我?”
爸爸張了張嘴,嘴唇顫動,半天沒有吐出一個字。
因為他們根本沒有理由。
他們只是早已習慣。
習慣把我的機會讓出去,把我的時間拿走,再用姐姐應該懂事這句話,堵住我的嘴。
妹妹不知何時跟了過來,站在書店外的玻璃門旁。
她聽見這些話,臉色變了幾回,隨後露出委屈的神情。
“姐,你別怪媽媽。”
“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哥哥笑了一下,笑聲乾巴巴的。
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部螢幕碎裂的舊手機。
“這是你高中時用的手機,我昨天從雜物間翻出來的。”
他點亮螢幕,調出十年前的簡訊記錄,遞到趙綺月面前。
那是一條她發給趙母的資訊。
“媽,姐姐要是去外地了,以後誰陪我寫作業,誰給我洗衣服?你別讓她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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