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著一個死了多年的李宸妃,李家都能一飛沖天。若家裡再有一個活生生的公主,瑋兒後半生的富貴榮華,豈不是更不用愁了?
更別提,只要做了駙馬,便能封駙馬都尉,領實在的俸祿。
對她這個文不成、武不就的兒子來說,還有比這更好的出路嗎?
——
卻不防,李家人走後,趙禎將殿中閒雜人等,包括白燁在內,都打發了出去。
待殿中只剩帝后二人,趙禎才對琅嬅說道:“看來咱們的女兒,與瑋哥兒那孩子,著實沒有緣分。”
琅嬅臉上笑意如舊。
她起身走到趙禎身邊,伸手替他輕輕按揉太陽穴,動作柔緩,語氣也柔和:“也難怪。璟寧與燁哥兒也是自小一起長大,可如今燁哥兒見了她,仍是畏之如虎,哪有半分男女之情?我嫂嫂今兒還說呢,這天底下怕是隻有姐姐能治弟弟了。”
趙禎聽了,終於跟著笑起來。
殿中方才那點沉悶氣息,也因這一笑散了幾分。
琅嬅慢慢道:“可見世上,兩廂情願的姻緣,本就稀少。”
趙禎抬手,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他扭頭看她,眼神溫柔而堅定,像是在安慰她,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:“三娘放心,朕答應過三孃的,一定做到。”
琅嬅垂眸看他。
趙禎握著她的手,沒有鬆開:“如你所說,咱們的女兒們本就是天之驕女,又都生得懂事嬌憨,待人真摯寬和。無論去得誰家,定是都能將日子過好的。”
“便是……便是過得不好,朕作為大宋之主,還能坐視自個兒的珍寶們被那些蠢人輕慢作踐,而不作為?”
“既有我們給她們託底,就讓孩子們都選上一個心儀的駙馬罷。”
“如此你情我願,相濡以沫,才不枉來這人間一趟。”
琅嬅眼底一點點柔軟下來。
她俯身,將頭親暱地搭在趙禎肩上,心滿意足地喟嘆了一聲:“是呢。”
這一世,她終於不必再孤零零地替女兒與全世界相爭了。
有人同她站在一處。
如此,便己經很好很好。
——
與此同時,徐宅外。
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停在巷角,車簾只掀開極小的一道縫隙。
王若與坐在車中,目光陰狠地注視著不遠處那扇黑漆大門。
好,很好,多年過去,仍是黑漆而非朱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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