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清晨，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。
周嵐比平時早到了半小時。辦公桌上堆著待處理的常規案件卷宗——一起入室盜竊，一起經濟糾紛引發的輕微傷害，還有幾份需要簽字的報告。這些普通案件現在讓她感到一種奇怪的疏離感，彷彿在看另一個世界的故事。
她坐下，開啟電腦，先處理最緊急的文書工作。手指在鍵盤上敲擊，思緒卻飄向別處。
觀察者網路與官方的合作己經啟動，但具體工作還沒完全展開。專家組正在對觀察者網路的成員進行背景審查，這個過程需要時間。張明遠、李工、老吳等人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，但過去十五年私下研究的“違規”行為，需要法律和政策層面的特殊處理。
“早啊。”同事小王端著咖啡走過來，“周姐，昨天那起盜竊案的監控調出來了，你要不要看一下？”
周嵐回過神來：“好，發我郵箱。”
“你最近好像特別忙。”小王在她桌邊停了一下，“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”
“案子多。”周嵐簡短地回答，不想多解釋。
小王識趣地沒再追問，轉身回了自己座位。
周嵐點開郵箱，開始看監控錄影。這是她的本職工作，不能因為有了“特殊任務”就懈怠。更何況，常規案件裡的邏輯推理、證據收集，這些基本技能在任何調查中都用得上。
上午十點，陳鋒把她叫到辦公室。
“觀察者網路的背景審查基本通過了。”陳鋒開門見山，“趙教授那邊己經和他們開了第一次工作會議。資料對接本週內完成。”
“這麼快？”周嵐有些意外。
“時間不等人。”陳鋒說，“而且，老吳提到的城市中心薄弱點，專家組評估後認為風險等級較高。我們需要儘快展開調查。”
他遞給周嵐一份檔案：“這是初步調研報告。那個區域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建的老商業區，地下管網複雜，而且有幾棟歷史保護建築。如果發生時間擾動，疏散難度大，影響範圍可能很廣。”
周嵐翻看報告。裡面有幾張老商業區的照片，還有地下管網示意圖。標註顯示，那個區域的地下至少有三層結構：最上層是市政管線，中間是早期的人防工程，最下層還有解放前修建的排水系統。
“這麼複雜的地下結構，會不會本身就是時間薄弱點的成因？”周嵐問。
“有可能。”陳鋒說，“時間場理論認為，時空結構在物質密集或歷史層次複雜的區域更容易出現擾動。那個區域建築密度高，地下結構複雜，還經歷過多次改造，確實符合條件。”
“需要我去現場調查嗎？”
“需要，但不能單獨去。”陳鋒說，“專家組建議組建一個勘察小組，包括地質專家、建築結構專家，還有你——作為時間適應者，你的感知能力可能提前發現異常。”
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陳鋒說，“今天下午，你需要參加一個簡報會，瞭解勘察方案和安全規程。”
簡報會在科研所的會議室舉行。參加的有趙教授、林深、蘇明，還有兩位周嵐沒見過的地質專家和一位歷史建築保護專家。
“周警官，又見面了。”趙教授微笑著打招呼，“這次任務很重要，也很敏感。老商業區白天人流量大，我們不能大張旗鼓地勘察，需要低調進行。”
林深開啟投影儀，顯示老商業區的三維地圖：“根據觀察者網路提供的資料，這個薄弱點的活躍週期大約是每七天一次小波動，每二十一天一次較大波動。明天正好是第二十一天，理論上說，如果有擾動發生，應該就是明天或後天。”
“所以我們選明天去，是想碰碰運氣？”周嵐問。
“是想驗證理論。”蘇明說，“如果我們的模型正確，明天應該能探測到時間場能量的異常積累。如果探測不到，要麼模型有問題，要麼……”
“要麼擾動己經發生了，只是還沒顯現？”周嵐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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