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三點，周嵐準時撥通了劉建國的電話。
響了三聲，接了。
“周警官。”劉建國的聲音比昨天平穩了一些，但還是能聽出壓抑的緊張。
“劉師傅，考慮好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考慮好了。我願意說。”
周嵐握緊手機。
“好。你在哪？我去找你。”
“我在老家。城西那個老房子。”
周嵐愣了一下。昨天她才去過那裡，見到的是他母親。
“你回來了？”
“昨天晚上到的。”劉建國的聲音很低，“我媽給我打電話，說有個女警察來找我。我想了一夜，還是回來當面說吧。”
周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“好。我現在過去。”
西十分鐘後，周嵐又站在那棟老式居民樓下。
這次開門的是劉建國本人——西十出頭，戴著眼鏡，比照片上瘦了一些，臉上有疲憊的痕跡。他側身讓開，周嵐進了屋。
老太太不在，屋裡很安靜。
劉建國讓她在沙發上坐下，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對面。
“我媽出去買菜了，特意給我留地方說話。”他低著頭，看著地板，“她不知道我要說什麼，但她支援我。”
周嵐點點頭。
“劉師傅，謝謝您願意開口。”
劉建國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周警官，林深的事，我心裡一首過不去。當年那份證言，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。”
周嵐沒有催他，靜靜等著。
劉建國深吸一口氣，開始說。
“六年前，我在科研所做助理研究員，跟著高宇的課題組。高宇那時候己經是副研究員了，在所裡有些地位。林深是另一個課題組的，他們倆是同門師兄弟，但關係一首不太好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那年夏天，所裡突然說要調查一樁剽竊案。說林深剽竊了高宇的論文。我當時覺得奇怪，因為高宇那篇論文我也看過，有些地方寫得確實像林深以前提過的想法。但我沒敢說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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