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給他。”她說。
麥考夫看著她。“你剛才為什麼不給?”
小可低著頭。“忘了。”她走回臺階上,繼續織新的一頂帽子——第三頂了,還是藍色的。
天黑了。夏期把那盞燈點亮,掛在石榴樹上。暖黃色的光照著院子,松果的影子在地上晃動。
林從巷口走進來。穿著灰色短袖,圍著藍圍巾,手裡沒有燈,燈己經在樹上了。他走到臺階前,看見那塊石頭。“你們撿到了。”
麥考夫把石頭遞給他。“是你的。你拿著。”
林接過石頭,摸了摸那個字。“不是我刻的。但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他把石頭放進口袋。和糖紙、橡子、楓葉、松果、棒棒糖放在一起。
麥考夫從臺階上拿起那雙竹籤和毛線。“你今天織了嗎?”
林坐下。“織了。拆了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小截藍色織片,針腳比昨天整齊一些,但有幾針錯了,有小洞。“拆了好幾遍。這是最好的。”
麥考夫接過織片看。“哪裡錯了?”
林指著中間幾針。“這裡。少繞了一圈。洞太大。”麥考夫拿起自己的竹籤,在那幾針旁邊補了一針,洞變小了。“好了。看不出來。”
林接過織片,看了很久。“謝謝。”他把織片放進口袋裡。
麥考夫從木碗裡拿了一根棒棒糖,遞給林。“給你。你今天還沒吃。”
林剝開糖紙,塞進嘴裡。草莓味的,甜。“你記得我每天吃幾根?”
麥考夫點頭。“三根。早上沒有,中午沒有,你只晚上吃。”
林含著糖。“因為晚上有燈。吃糖看得見。”
麥考夫笑了。“那以後白天也吃。我把燈白天也點著。”
林搖頭。“不用。白天有太陽。”他看著頭頂的燈,燈焰在玻璃罩裡跳著。“太陽比燈亮。”
麥考夫從臺階上站起來,把那盞燈取下來,放在林手裡。“那你拿著。路上黑。”
林抱著燈,站起來。“我走了。”
麥考夫拉住他的衣角。“你明天還來嗎?”
林想了想。“來。圍巾還沒織完。”
麥考夫鬆手。“那我等你。”
林轉身,走向院門。走到門口,停下,回頭看著那串松果。風吹過來,叮叮噹噹。
“風鈴還在。”他說。
他走出院子,消失在巷口。燈在黑暗中越來越遠,最後變成一個點,像一顆小星星。
麥考夫站在石榴樹下,看著那個方向。“弟,他明天會來。”
夏期走過來。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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