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後林噙霜便刻意避著大娘子,從不主動往前院和正院湊,安分守己待在自己的林棲閣。
兩人互不照面、互不招惹,各居各院、各安其分,井水不犯河水,府裡倒也安穩清靜。
盛紘依舊偏愛林棲閣,大半時日都宿在這裡。
只是偶爾也會去府中其他姨娘的院落歇宿,對此林噙霜從不過問,也不爭不鬧,始終淡然從容。
久而久之,盛紘漸漸察覺出不對勁。
他分明依舊待她用心,可林噙霜待他的態度,不知不覺間冷淡疏離了不少,少了往日的軟語溫存、刻意逢迎,多了幾分客氣的疏離感。
盛紘心裡清楚,自己對林噙霜情意未減,捨不得這份多年的情分,卻始終摸不透她轉變的緣由。
生怕兩人之間的情意慢慢淡了,他便主動收斂,漸漸減少了去往其他院落的次數,一心多陪著林噙霜和一雙兒女。
轉眼到了次年,衛小娘順利誕下盛明蘭。
這時候的墨蘭己然長開了些,出落得亭亭玉立,模樣氣度愈發出眾。
林噙霜開始悉心教養她,按著世家貴女的規矩,日日教她琴棋書畫、調香插花、女紅儀態,一點一滴打磨她的氣質,將渾身本事都慢慢傳授給女兒。
待墨蘭年歲再長几歲,性子愈發沉穩穩重,林噙霜還會帶著她出府騎馬散心,不將女兒拘在後宅方寸天地裡,養得她身姿舒展、氣度大方。
自從穿越成林噙霜,她便靠著自己的算計和手頭的積蓄,早早安頓好了隨身的萊恩。
她耗費銀錢,為萊恩換了一副成年男子身形,將他從隨身空間裡放了出來,安置在府外。
這些年,萊恩一首在外頭替她打理產業、經營生計,穩妥可靠。
林噙霜藉著這份外產,攢下了不少私房積蓄,家底愈發厚實。
她悄悄在城外接辦了幾處上好的莊子,景緻清幽、物產豐厚。
每到閒暇時節,她便會帶著長楓、墨蘭姐弟去莊子上小住幾日,避開府裡的規矩,過得清閒自在。
每逢盛紘休沐無事,也會撇開府中瑣事,專程趕去郊外莊子陪伴她們母子幾人。
山野清幽,遠離後宅紛爭,沒有尊卑規矩的束縛,盛紘待在她們身邊最是鬆弛愜意。
外人瞧著,他與林噙霜朝夕相伴、溫情和睦,反倒比正院夫妻更像真正的尋常恩愛夫妻。
歲月緩緩流淌,安穩日子轉瞬而過,很快便到了袁家派人來盛府,為嫡子袁文紹求取華蘭婚事的時候。
此時的墨蘭己然出落得落落大方,言行舉止端莊雅緻,談吐氣度皆是頂尖,一言一行全然是標準世家大家閨秀的模樣,半點看不出庶女的侷促。
一日屋內無事,墨蘭陪著林噙霜閒話家常,想起大姐姐的婚事,輕聲開口詢問:“小娘,聽聞袁家己然向府裡提親,大姐姐很快便要定親出閣了。我年紀小,沒什麼拿得出手的,不知該準備些什麼添妝送給大姐姐才合適?”
林噙霜抬手輕輕撫了撫女兒的髮鬢,語氣溫和耐心:“你年紀尚小,不必講究貴重物件。不用攀比旁人,只需親手做幾方荷包、幾幅帕子,心意誠懇便是最好的。禮輕情意重,你的這份心思,你大姐姐自然能明白。”
墨蘭端坐在小榻上,神色帶著幾分忐忑,猶豫了許久,才輕聲開口跟林噙霜說道:“小娘,我聽府裡的人議論,祖母打算從我們幾姐妹裡挑一個,接到壽安堂親自教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