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細棉。”張海寧打斷她,“再加件厚襖,冬天穿的。”
掌櫃的眼睛一亮,連聲應好。
前面的張海娜身體頓了一下,心中有些複雜。
“........謝謝。”她小聲說。
張海寧沒有說話,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買完衣服,張海寧還帶著她去理了頭髮。
雖然她很講究衛生,但畢竟資金有限,能做的也不多,頭髮更是有些過於長了。亂糟糟地披在肩上,像團枯草,髮尾還打著結,她自己都懶得打理。
理髮鋪子在布莊隔壁,師傅是個精瘦的老頭,見了她首搖頭:“丫頭這頭髮,怕是要費些功夫。”
張海寧靠在門邊,拎著酒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,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去買的酒:“剪短,利索點。”
“得嘞。”
她坐在椅子上,看著鏡子裡那個髒兮兮的小臉,忽然有些緊張。師傅的剪刀“咔嚓咔嚓”響著,一縷縷長髮落在地上,像黑色的落葉。
“閉眼。”師傅說。
她閉上眼,只感覺剪刀在耳邊遊走,涼絲絲的,偶爾碰到耳垂,癢得她想躲。
“別動。”張海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淡淡的,“很快。”
她乖乖坐好,心跳卻莫名快了幾分。
不知過了多久,師傅拍了拍她的肩:“好了,睜眼瞧瞧。”
她緩緩睜開眼,看向鏡子——
愣住了。
鏡子裡是個陌生的孩子。
頭髮剪得短短的,剛好到耳際,齊齊的劉海覆在額頭上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圓溜溜的眼睛。髮尾微微向內卷,襯得臉型小巧,下巴尖尖的,竟有幾分伶俐的秀氣。
她有多久沒有見到自己的樣子了,好像除了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見過,之後的日子她都會特意弄的灰頭土臉的,就是為了活下去,現在........她是不是不用再擔心了?
張海娜下意識摸了摸頭髮,髮梢刺刺的,有些扎手,卻又奇異地讓人安心。
“癢?”張海寧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,俯身看向鏡子。
鏡子裡,他的臉和她的臉疊在一起。一個俊美疏離,一個稚嫩清秀,竟奇異地和諧。
“........有點。”她小聲說,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耳邊的碎髮。
張海寧看了她一會兒,忽然伸手,把一縷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。
“習慣就好。”他聲音淡淡的,“以後每月修一次。”
她怔怔地看著鏡子裡的他,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,映著她小小的影子。
”。嗯........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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