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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被送進急診觀察。
檢查結果顯示,她根本沒有服藥,也沒有真正站到護欄外。
所謂自殺,只是另一場逼我回頭的表演。
爸爸仍然說:“她也是怕失去你。”
我看著病床上閉眼裝睡的媽媽。
“她怕的不是失去我。”
“她怕失去一個永遠會為她負責的人。”
媽媽睫毛顫了一下。
醫生為我安排第二階段治療。
不是剝離全部情緒,而是重新建立邊界。
催眠開始前,他讓我寫下三句話。
【別人皺眉,不等於我有錯。】
【別人失望,不等於我必須補償。】
【別人哭,也不等於我要放棄自己。】
每寫一句,我的手都會抖。
這些道理簡單得像小學生都懂。
可對我來說,卻像在推翻十八年的生存規則。
治療中,醫生讓我重新走進那些記憶。
媽媽摔門,我不再跪在門外。
姐姐哭著讓我放棄比賽,我第一次說不。
弟弟求我頂罪,我把手錶交給爸爸。
畫面裡的他們全都憤怒、失望、哭泣。
以前這些表情能把我淹死。
這次我站在原地,反覆告訴自己:
那是他們的情緒。
不是我的判決。
機器發出提示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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