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他。灰紫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顏色很淺，裡面有不安，有猶豫，有一種她很陌生的東西——像是害怕。
“安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殺過人嗎？”
他看著她，很久沒說話。“殺過。”
她沒動。他也沒動。
“在組織里，殺過人。不止一個。”
窗外的路燈亮著。電車開過去一列，轟隆隆的。
“都是該殺的人嗎？”她問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“不全是。”
她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涼，她的手也涼。
“安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殺過不該殺的人嗎？”
他沒回答。她等著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有些人的底細，我沒查清楚。組織讓殺，就殺了。後來查了，發現不全是壞人。”
她握緊他的手。
“奈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我嗎？”
她想了想。“不怕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告訴我了。你不想騙我。”
他看著她，很久沒動。然後他伸出手，把中間那個靠墊拿開，挪過來，把她攬進懷裡。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。心跳比平時快，但很穩。
“奈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後不殺了。”
她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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